记法国棕榈学术奖骑士勋章获得者唐祖论校友

发布者:系统管理员发布时间:2008-01-25浏览次数:8


学海无涯苦作舟
——记法国棕榈学术奖骑士勋章获得者唐祖论校友

    2007年7月14日,法国国庆节,法国驻上海总领事馆举行了一场隆重的授勋仪式,法国驻沪总领事马捷利先生,在此授予唐祖论先生法国棕榈学术奖骑士级勋章获得者称号,以表彰他对发扬法国文化所做出的贡献。获得者除他以外,尚有上海外国语大学教授钱培鑫先生。
    唐祖论何许人?从网上可以查到,他是上海翻译家协会会员,南京大学1955级法语专业校友。由于历史的原因,他在南京大学外文系仅仅读过两年法语,就被错划为右派,未能完成学业,遭遣送回上海改造,在里弄里打工求生存。当年他还憧憬,有朝一日能趁时移世变之机,回母校复学。孰料,这一梦想终成镜花水月。他在信中谈到这一苦难的经历时曾说:“入门靠师傅,修炼靠自己。”他不忍割舍这门心爱的专业,时刻记得为他打好语言基础的何如、范任、朱一桂、赵俊欣、马光璇、毛凤仔、徐知勉等师长们的教诲,暗下决心,决不让前辈们所付出的心血,白白流失。
    因此,唐祖论在史无前例的文革年代,戴着那顶很不适合的沉重帽子,寒冬酷暑,焚膏继晷,在打工之余孜孜不倦地啃法文课本,以巩固所学基础。继之登堂入室,大量阅读法国文学名著,举凡巴尔扎克、雨果、大小仲马、纪德等,无不涉猎。“功夫不负有心人”,唐祖论以其自学成才的学历背景,于1979年末被推荐到上海虹口区职工业余大学担任教师,其一技之长,在二十余年风刀剑霜的磨砺下,终于发出了闪耀的光芒。语云:“宝剑锋从磨砺出,梅花香自苦寒来。”他终于没有辜负母校和师长们对他短短两年辛勤的栽培和鼓励,由一个街道上的勤杂工,一跃登上了大学的讲堂。这是他人生事业的第一个转折点。  
    1980年代初,他以知命之年成婚,在贤内助辅助下,家庭、事业皆入佳境,欣欣向荣。1984年,南大为被错划为右派而辍学的学生,补发了毕业文凭。与此同时,他还通过高级职称评审,被提升为副教授。 
    在有了稳定的工作岗位之后,他除了教书育人,培养职工中爱好法语的人才外,开始着手编撰学习法语的工具书,如辞典、法文应用文(书信)集锦一类书籍;曾主编《法汉实用辞典》和《法汉实用加注汉语拼音辞典》,以上二书于上世纪九十年代初在香港出版。由于他在教学科研方面的成绩有目共睹,虹口区教育部门和业余大学校方不久即委任其为该校法语部主任,进一步发挥其行政和组织工作的能力。事实证明,唐祖论不负众望,在其任职期间,该校法语教学有了长足的进步。唐当时可谓桃李盈门。
    唐祖论积极从事介绍法国语言文学,加强中法文化交流的活动,翻译了一批法国文学作品,如纪德的《地上的粮食》,《地粮1897》和《新地粮1935》,1987年由湖南人民出版社出版;近悉,吉林出版社即将再版。还有马洛的《苦儿历险记》(上海译文版),与林秀清教授合译的《埃梅童话》等。以一个只正规学过两年法文的学生,居然能大胆啃出纪德作品的译文,没有一定的勇气和毅力,不付出辛勤的汗水,怕是不行的;个中滋味,只有坐冷板凳的学人方能知道。
    “天道酬勤”。因为唐祖论锲而不舍地追求一名翻译工作者的更高境界,他在七十高龄,又从文学作品翻译转向文学理论著作的译介和推广。瓦莱里是法国当代著名象征主义诗人和思想家,他坚持以独立的精神思考和行动,敢于对德国占领军说“不”,其爱国情操获得了人民的敬重。唐祖论曾著文《瓦莱里散文选导读》,发表后竟引起日本一桥大学一位教授登门拜访,引其为知音,并将该文译出发表于日本研究瓦莱里的期刊上。及至2006年,他与上海翻译界前辈钱春绮教授合译的《瓦莱里散文选》,也终于由天津百花出版社出版。这是他对当代法国文化推介的又一贡献。从世纪之交至今,他的勤劳汗水由涓涓细流已汇成一道大河,在灌溉中法文化交流这块色彩斑斓的园地。
    除上述译作之外,唐祖论尚有雨果(Hugo)的《巴黎圣母院》插图全译本,与人合译的《埃薇塔》阿根廷庇隆总统夫人传,《中国之旅》和《韩非子Han Fei Zi》法汉对照译文选等。据知,最近他还草就了《瓦莱里国葬62周年祭》一文,以表彰法国政府对这位文化巨子的崇敬。
    特别值得一提的是,他与两位老同学所编的《不屈的中国人——文化知识界抗日救亡实录》一书,2005年6月出版后,引起海内外媒体大量介绍和宣传。《解放日报》称此书为抗日救亡实录。书中文章,展示了中国文化知识界奋起抗战的壮烈场景,爱国志士威武不屈的精神。《文汇报》则称此书为“中国的脊梁”的进步知识分子在抗日战争中可歌可泣的英勇事迹的实录。该书在上海复旦大学学生网上分期连载,曾引起同学们的很大反响和热烈好评。他还通过南大校友总会转赠此书给南大韩籍校友会,向他们表达,中韩两国人民要携起手来,互相学习两国语言、文学,进行文化交流,保卫我们民族的优秀传统文化。
    唐祖论最近表示,他在编辑《不屈的中国人》和翻译《瓦莱里散文选》两书后,深感一个国家的文化传统,是一个民族思想的精髓得以继承下来的基础。法兰西的人文精神,自由、平等、博爱的信念,支撑着法国文化的发展和传播。同样,“中华文化传统,以民为本,尊师重道,亲仁善邦,世界大同的博大精神,日益被世界各国所重视和发扬”。(胡锦涛主席语)因此,他认为,当年他未将语言教学继续下去而将其精力投入弘扬中法文化主流事业,是机遇,也是鞭策;是自强,也是激励。“塞翁失马,焉知非福”。他以一介寒士居然能登上大雅之堂,则是食利者所未曾料到的。“古来圣贤皆寂寞,唯有隐者留其名”。未知沐猴而冠者,作何感想?
    我与祖论,上世纪50年代一起就学于南京大学外文系。他学法文,我学俄文。他是学生,我当助教;我们并不认识。 至80年代初,我们皆因“右派分子” 得以改正而相识。近三十年来,切磋学艺,互励互勉,情同手足。我们的共同经历,让我们感到,虽沉冤得雪,但不能让荒疏二十载的专业束之高阁;要重整旗鼓以各自的学识,在知命之年补偿我们被无端剥夺的学习、工作权利,以生命的余年,为祖国、为人民、为后学,以尽绵薄。我们不谈为人民服务如何!但愿我们所作的一切,能对得起祖国、人民和自己,足矣!
    最后,愿以格言“书山有路勤为径,学海无涯苦作舟”与祖论兄共勉。
(1954届俄文专业校友王薇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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