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窗甲子情——记历史系1953级入学60周年返校聚会

发布者:admin发布时间:2014-02-19浏览次数:8


1953年10月18日是我们入学报到的日子,六十年弹指一挥间,一愰就过去了,我们这群耄耋之年的游子又回来了,回到了母校的怀抱,母校的一草一木还是那么清香;母校的空气仍是那么芬芳,北大楼依旧那么庄严,踏上母校这片熟悉的土地感到格外亲切。母校的变化真是太大、太大了,当年的竹篱笆校门和那条蜿蜒曲折的小道如今已是巍峨的大门和美丽的林荫大道;我们吃饭、听课的草棚饭厅和草棚教室早为现代化的建筑所替代,至于母校内在的巨大变化,那不是我们所能言喻的。要说变化,我们这些游子也都变了,当年曾是婀娜少女和意气风发的翩翩青年,如今都步入耄耋之年,头发白了,眼也花了,背也有点驼了,唯独对母校、母系的感情没变,不仅没变,反而爱得更深、更深了!此时此刻,最让我怀恋的是早已驾鹤仙去的恩师们,他们的谆谆教导是我们为人立业的座右铭,永远铭记心田;我们也特别怀恋先我们而去的十几位同窗挚友,你们的音容笑貌依旧萦绕在我们眼前,想忘也无法忘却的。

同窗情

六十年为一甲子,对于我们学历史的人来说,尤其看中这一难逢的时刻。同窗四年是缘分,能维持六十年不变的同窗情,更是难能可贵。这缘分凝聚成纯正的、终生无法割舍的情谊,怎能不令人珍惜!我班毕业时只有32位同学,50多年来先后有12位同学谢世,这次聚会是1996年第一次聚会后的第六次,参加聚会的有16位同学,占了健在同学的绝对多数,大家都上了年纪,需要有人照顾了,或是老伴陪着,或是子女、媳妇护着,不顾旅途劳顿,纷纷赶来聚会。大家都对我们说:不要安排游览,我们走不动了,也不要摆上美味佳肴,我们吃不下了,只要大家能团聚见上一面,握握手,坐下来倾情畅叙,互道一声多加保重,再了解一下母校、母系的巨变,就心满意足了,别无他求!几位没能来参加聚会的同学,他们是多么想来啊!实在是因为年事太高或身体不宜远行才没能来,甚至在电话里说:这是抱憾终身的事,人虽没能来,心是和大家连在一起的。

为什么我们班同学有那么深的友谊,那么大的凝聚力?这次座谈会上,大家回顾了许多往事,共同想到的是我们同窗四年,班上从没发生过一件相互争吵的事,相处得十分融洽,大家把精力都用在学习和集体活动上。而且和其他年级的同学相处得也很和谐。1954年新生入学后,系里改按年级分宿舍为不同年级混合编排,每个宿舍各年级同学都有,元旦时我们宿舍门口贴了副对联:“团结友爱不分一二三四;刻苦学习哪管春夏秋冬”教务处的姚治勋同志看到后连声称赞:“写得好,真好!”我班入学后,朱光汉、喻方达等同学的文艺才能激活了全系的文娱活动。1954年一江心岛解放,朱光汉同学就组织排演了“跑马舞”,获全校文艺演出一等奖,并到全市演出。1954年6月校务委员会确定“五·二○”为校庆日,我班闻风而动,朱光汉同学参与主编剧本,喻方达同学精心执导,几乎全系同学都参加了排演。1955年第一个校庆日,全校5000多师生聚集在南京人民大会堂,观看我们的“五·二○”演出,掌声雷动,盛况空前。后来还到其他高校去演出,获得一致好评。喻方达同学还执导了全本“雷雨”等,成为了全校闻名的“喻导”。我们班的体育活动也是全系竞技体育的主力,每年运动会都为系争得数枚奖牌。我们不仅学习好,文体活动好,而且大家积极要求进步,先后有6位同学加入了中国共产党。我们的团支部被评为全校的“优秀团支部”,校史博物馆里还陈列着我们的照片。凝聚同窗情谊当然也少不了几位热心的组织者,朱光汉、冯逸庭、喻方达和在宁的几位同学是功不可没的,也许这些一件件的事情正是凝聚同窗情谊的源泉。在座谈会上,有位同学对我班同学的深情厚谊说了八个字:团结、宽容、理解、向上。确实这八个字贯彻了我们60年的始终。

赤子心

毕业时我们班的同学在分配志愿书上都只填上了一句话:无条件服从组织分配,到祖国最需要的地方去。那时32同学分配在内蒙、山西、福建、安徽、北京、上海、天津、和江苏等八个省、市,而且全部在教育事业岗位上,一半以上的同学担任中学教师,从事着平凡又有意义的工作。我们爱岗敬业、淡泊名利、严谨笃学、关爱学生、殚精竭虑,无怨无悔地为祖国的教育事业奉献了我们毕生的精力,为国家培养了数以万计的建设者。恩师把手中的接力棒交给了我们,我们又把接力棒传给了我们的学生。虽然我们既没有骄人的业绩,也没有出类拔萃的成果,都很普通,很平凡,但我们没有辜负恩师们的嘱托、母校的期望,我们扪心无愧,可以自豪地说一句:“我们尽力了!”六十年来我们从风风雨雨中蹒跚地走了过来,这是条不平坦的路,我们经受住了种种锻炼和考验,可以告慰母校、母系的是,我们都是清清白白、堂堂正正的人!这次回到母校,我们所能做的是向母校捧上我们这些游子的一颗赤诚感恩的心!敬祝母校更繁荣昌盛,祝母系在学术上更上一层楼,建设成享誉国内乃至世界著名的历史系!

仙林游

18日一早驱车到仙林校区参观,校友总会的胡老师陪着我们。车到校门口一群校友总会组织的“接待校友志愿者”迎候着我们,他们不少是今年才入学的新生,与我们入学正好相差60年。他们非常有礼貌地搀扶着我们下了车,亲昵地喊我们爷爷、奶奶,罗惜珊同学忙对他们说:我们是校友,还是喊我们老师好!是的,尽管我们的孙辈都比他们年龄大,终究都是母校的学生嚒!我们站在“二源广场”,遥望气派雄伟的图书馆,环顾周围崭新的各种建筑,仙林校区真美啊!我们如临仙境一般,真羡慕现在的同学有那么好的学习条件。我们在“二源广场”留恋不止,拍了不少照片,在以我们系考古艺术博物馆镇馆之宝小克鼎为蓝图的克鼎前,大家要我介绍一下由来,我简单地说:克鼎也名善夫克鼎,是西周克氏家族的一组礼器,距今已有近3000年的历史了。1890年在陕西扶风出土,有二件,也被称作为大、小克鼎。后流失在民间,金陵大学校长福开森以重金购得小克鼎。大克鼎为上海市博物馆收藏。福开森离开中国时把他收藏的939件文物悉数捐赠给金陵大学供教学研究之用。克鼎内壁铸有铭文72处,对研究西周中期历史具有重要价值。

接待校友志愿者们,又把我们带到了大学生活动中心和剧场,喻方达同学情不自禁地站上了舞台,站在舞台上的他感慨万千,学生时代的一幕幕情景浮现在眼前,在大家的一再要求下,老喻引喉清唱了一段京剧“打渔杀家”。他那字正腔圆、高亢嘹亮发自丹田的嗓音,真可绕梁三日。大家不过瘾,又要老喻再表演一段,他即兴朗颂了一首毛主席诗词——娄山关,他那抑扬顿挫的语音,深邃的情感,使志愿者们领略到了真正的朗颂艺术,志愿者们怎么也没有想到,81岁高龄的老校友还有如此精湛的艺术功力,使他们为之折服。

由于时间关系,我们还得赶回去举行“双寿宴”,只好匆匆看了母校新址的一角,稍稍领略了母校发展的宏伟蓝图,依旧不舍地上了车,志愿者同学拦住了我,要我代表大家写一句留言。这一突然袭击难为了我,脑子一片空白,不知写什么好,静了一下,想起了杜甫的一句诗:“会当凌绝顶,一览众山小。”又怕我记忆有误,就改写“百尺竿头,更上一层楼。”祝愿他们快快茁壮成长,我发自肺腑地对他说了一句,我们把希望寄托在你们身上,祖国需要你们,希望你们为实现中国梦做出卓越的贡献!再见了亲爱的同学们,再见了仙林校区!

双寿宴

这次聚会既是我们入学60周年的庆典,也是我班多数同学80寿辰,所以我们举行了“双寿宴”。克里斯汀的祝寿蛋糕摆在餐桌中央,84岁高龄的周月恩同学主持寿宴,他点燃了寿烛,摸摸地许下了心愿,又吹熄了寿烛。然后他激动地对大家说:我是班上的老三,老大俞文华在德国,老二杜承星在天津,他们都已87岁高龄,我代表他们向师弟、师妹们祝寿。我们都是耄耋之年的老人了,班上年龄最小的尤书蛟也已头发白了,而且长了二条寿眉。对我们来说,健康是最重要的,请大家多多保重,我们要再多聚几次。冯逸庭同学接着说:健康最重要,要健康就要心情舒畅、高兴,高兴是硬道理,高兴才能高寿!尽管餐桌上有美好的佳肴,但大家忙着相互敬酒、祝福。这时当年的班长刘为政同学高声对大家说,这次聚会有考虑不周的地方,请大家多多原谅。我提议2017年我们毕业60周年时再相聚,而且在座的一个也不能少,争取更多的同学来参加,大家说好不好?顿时欢声雷动,齐声说:“好!”宴会厅里喜气洋溢。一个个耄耋老人都返老回童了,个个笑逐颜开,忘记年纪,连姓名都忘了,只有小名和昵称。让我们尽情地欢乐吧,宴会厅成了欢乐的海洋。仿佛那首优美的名曲回荡在空间:怎能见到同窗好友心中能不欢畅?同窗好友岂能相忘,友谊天长地久!让我们举起手中杯,让我们来歌唱友谊万岁!友谊永存,友谊地久天长!

(秦  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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