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母校南京大学情缘-----写在母校百甘生日里

时间:2022-03-21浏览:918


一九七三年九月七日天刚蒙蒙亮,上帝把我一个从农村来的土炮子,投到了钟灵毓秀、巍峨雄壮的钟山下金陵城,朴茂平实、安静沉稳的汉口路 22 号;——南京大学新生接待站真没有想到,从那一刻开始,我终身成了南大人,死亦做南大的鬼!

三年半的时光转瞬即逝,无数往事过眼云烟,至今回想依然历历在目。进校当天下午,我就跑到北大楼半导体专业教研室、实验室,向陌生的老师询问学习内容,观看实验器材……。不到二周的时间,我就跑遍了物理系我感兴趣的专业实验室及校图书馆。

进了南大,我就像一只饿虎下山四处寻找食物。在知识的海洋里,寻找着我渴望想学习到的知识!又向海棉吸水那样,把想学习的知识,恨不得一口气都吸允过来!

除了学好本专业的课程,我还跑到其他专业其他系去听课,学习我渴望想知道的知识。南大外语系电化教研室,留下了我很多修录音机、收音机等电教器材的影子。

回忆在母校的那些日子里,首先想到的是,我的毕业指导老师郑有炓院士。在校时听他讲课,听他指导实习;有时,还邀请我到他家里做客。毕业后我每次回母校,他和家人都热情的接待我。在我多年的山大教学科研生涯中,他还利用他自己是教授、院士在教育界的影响力,关心着我在山大的工作学习。

山大的前副校长蒋民华院士、王克明院士,在得知我是母校南大郑有炓、吴培亨院士的学生时,还特地接见了我,询问我的工作生活情况。

与郑有炓院士,摄于2008102日 南大鼓楼校区

一九七六年十二月,南京下了罕见的大雪,天气异常寒冷。为了弄明白一个问题,无线电专业的吴培亨老师(院士),在南大北大楼实验室,单独为我自己一个人,讲解调试仪器的使用直到深夜。那个夜晚师生二人冻得不轻,却也结下了深厚的师生情!

吴培亨院士(摄于深圳电视台)

在南大读书时,我是南大西南楼物理系基础实验室的常客,杨献民老师给我提供了很宽松的学习条件,并热情的解答我提出的问题。

入学南大前,我是一位无线电爱好者,心中存有很多待解开的问题。南大丰富的教学资源、学术渊博热情的老师,终于圆了我学习无线电的梦想!1975年下半年,我成功的组装了一台,当时很时尚的《熊猫-B802》牌三波段收音机。其质量能与南京厂家的产品相媲美。

在母校南大的日日夜夜里,我总感觉,每一位老师都想把自己一肚子的知识,毫无保留的传授给学生。无论哪位老师,不管他(她)是否认识你教过你;你只要问他(她)问题,都会热情的解答。南大的每一位老师,都是我汲取知识的海洋!

我自幼喜欢长跑。几乎每天早上都在南大操场上跑几千米、万米。有时还遇见在文革中落难,住在南园14舍筒子楼、经常晨练的匡亚明老校长,走上前跟他打打招呼。

我曾跑出物理系运动会,一万米第三名的好成绩。实际也是南大第三名。因为物理系万米长跑的第一名朱连民(山东电视台)、第二名王遵华(西安),也是南大校田径队一万米长跑的第一、第二名。

我还是南大电影放映队的成员,每个周六晚上,给大家放电影。遇到学军学农时,还去农村、军营放映。……!

回想我在南大的日日夜夜,忙忙碌碌,快乐而充实!我一步一个脚印的,踏踏实实的走过了每一天!学习的东西更是满满的!南大有些老师不解的问我,你每天使不完的学习劲头从何而来?

我小时候的家,在农村且很贫穷落后。小学、初中、高中,都要跑五六里、十多里、二十多里的路去上学。我村同龄的小伙伴,不等小学读完,就辍学回家务农!我上初中高中时,都曾遭到了很多农村人的偏见、白眼!

更糟糕的是,小学、初中、高中,都遭遇了国家政策性的强行勒令、集体性的辍学。国家三年自然灾害期间,上级教育部门来人突然到教室宣布,根据某个文件,你的班级须立刻解散。每位同学都必须无条件的立刻滚蛋回家务农!

知识改变命运的火焰,持续在我心中燃烧!我不甘心就此失学!我要改变我家,祖祖辈辈都是最底层贫苦农民的现状;让我的父母过上好日子!农村孩子唯有上学!那就换一个学校,再考再上!直到196812月,他老人家《知识青年到农村去,接受贫下中农的再教育很有必要》的号召,使我第三次辍学回到农村!顿时感觉,读高中上大学的梦想化为了泡影!我问自己,难道我就真的就得像我的祖辈那样,面朝黄土背朝天,在农村与坷拉块打一辈子交道吗?!不能!我还要寻找机会,我要读书!我要去看外面的世界!

一九七一年国家恢复了高考招生。大队、管区、公社,上上下下我忙活了好一阵子,还是无缘。一九七二年的大学招生,我都填表体检了,乐滋滋的我,就等着进大学校门了,可是,入学通知书却跑到别人哪里去了!

一九七三年,国家恢复了大学招生入学考试。每位报名着必须参加语文、数学、物理等学科的文化考试。就是那次考试成全了我的大学梦!我老高中生,咱不怕考!我以县市总成绩名列前茅的高分,走进了国家名牌南京大学。终于实现了我的大学梦!

1977年毕业时,物理系及南大有关部门要我留校。我却坚定的要求回家乡济南工作,离家近些,方便些;来改变我的家庭贫穷落后、被人瞧不起的现状。

为了做通我留校任教的思想工作,物理系的吴祥云书记,把我叫到他的宿舍,促膝谈心,要我服从分配,留在南大。可我党性不强,死心塌地的要回济南老家。

和吴祥云书记,摄于2017111日南大南园

走出南大,我被分配到一个濒临倒闭的小厂干电工。与我所学的专业,更是风马牛不相及!南大得知后,时任南大人事处处长的孟珂,立刻启动了让我回南大的程序。但我还是想离家近点,把我农村的家庭整治好以荣光耀祖!让父母过上好日子。我还是不肯回南大。再说了,母命也不可违啊!

无奈,母校南大协调山东大学,使我从一个濒临倒闭的小破厂调入山东大学任教。当时的感觉,一步升天了;我又回到了知识的海洋遨游---

我与南大,情感源远流长。1979年春,南大的戈平副书记来山大任党委副书记、书记。201411月,我的同门师弟、南大的常务副校长张荣来山大任校长。二位领导人的到来,山大与南大的交往非常频繁。受二位领导的委托,我曾陪同过多批次的母校南大客人。接送站、参观校园、市内游览、餐叙。有的客人还住在我家。

欢送山大张荣校长去厦门大学任校长,2017719日摄于济南西客站

我在山大,课上课下只要有合适的话题,我就讲述南大。受我的影响,我的几位学生考入了南大的研究生、博士生。

198111月,山大安装了接收前苏联的卫星地面站。南京厂方人员仅告诉我简单的使用,对相关维护技术守口如瓶。为了掌握这一技术,我找到了南大。一位老师,以亲友的关系,几经曲折找到了厂方的相关技术人员,使我如愿以偿。

南大116周年校庆时,《南大校友通讯》发表了我的《母校生日里写给全班同学的一封信》。每次收到《南大校友通讯》时,我都感觉到,这是来自母校的关怀!

这些年来,到过我家的南大老师先后有十几位,……。现在每周都有电话、微信往返于南大。节假日更是数不清。

写到这里,我深深的怀念曾经给与我很大帮助,已经去世的前南大、山大党委副书记戈平夫妇、前南京大学后勤处处长徐礼培!

南大,我的母校我爱你!南京,我的第二故乡我想你!时光匆匆,可我对母校的情怀依旧!是您,改变了我的人生命运!又是您,使我在山东大学讲台上耕耘了几十年!从而使我桃李满天下!

毕业45年来,流淌在我血液里的“南大精神南大魂”,她就像花环一样罩在我的身上,让我充满了自信、自豪!她又向灯塔般照耀着我前进的方向!她更像母亲一样,时刻都在关心着她在远方的儿子!

母校南京大学,我永远的爱您!您永远都是我的自豪!

在庆贺母校南京大学建校120周年生日里;我写下这篇文字,祝福母校桃李芬芳!祝福母校更加枝繁叶茂!

南大73级物理系、山东大学张洪仁。

20223月于山东大学中心校区。


附张洪仁校友制作的小视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