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位留洋专家的从军之路——记留学归国博士、我军计算机专家于全

发布者:系统管理员发布时间:2008-01-25浏览次数:224


一位留洋专家的从军之路
——记留学归国博士、我军计算机专家于全

    1992年,27岁的留学法国里摩日大学获博士学位的于全,开始了他的军旅生涯。在中国人民解放军总参某部某研究所,他刻苦攻关,先后取得了5项重大科研成果,某些成果不仅填补了国内空白,而且领先世界,为此,于全两次荣立二等功。
    2000年6月,中央电视台新闻联播、《人民日报》、《中国青年报》、《科技日报》、《解放军报》等20多家新闻媒体同时报道了他的事迹。2001年,于全被评为“全军学习成才十大标兵”。2003年国庆节前夕,中央组织部、中央宣传部、国家人事部等六部委在北京隆重表彰留学归国人员。总参某研究所通信研究中心副主任、高级工程师于全,被六部委授予“留学回国先进个人”荣誉称号,并授予他“留学回国人员成就奖”。他还被所在单位评为优秀共产党员。

留学生涯  一鸣惊人

    在于全那并不复杂的人生经历中,校园生活占去了极大的比重。1986年,于全毕业于南京大学信息物理系,接着考人西安电子科技大学攻读硕士学位,两年后以优异成绩捧得了该校电波传播专业硕士学位。1988年,他又作为 “文化大革命”后国家首批公派留学生,远渡重洋去法国攻读博士学位。
    洋博士不是那么好拿的。在法国,首先必须接受一个不该有的“委屈”:中国的硕士学位是“地方粮票”,在法国行不通。按法国的规定,他还要取得在法国攻读博士的资格,即DEA,相当于国内的硕士学位。这不明摆着是一个让人挤 "水分"的程序吗?那就让他们检验好了!于全想。经历了一番磨难,于全最终以全优的成绩,在各国60多位留学生中名列前茅。
    于全迈过了高高的门坎,向着博士学位冲刺了:他考人了法国里摩日大学的光纤微波通信研究所。这个研究所在欧洲通信界大名鼎鼎。于全最大限度地利用这里的软硬件条件苦心修炼,终于换来了令人瞩目的成果,让不同国籍的老师和同学们刮目相看:6篇学术论文被国际著名学术刊物隆重推出;2次在国际学术讲台上闪亮登场;3项技术发明连连火爆,可调式光纤藕合器获得法国专利,这在外国留学生中是前所未有的;多功能传感器的研制成功,扫平了光纤通信中的重要难题;他编制出的光纤网络计算机辅助设计软件,引来一片惊诧声……
    1992年5月11日,他顺利地通过了难度极大的《多模光纤效应的研究及在光纤网络CAD中的应用》博士论文答辩。在论文评比5个等级里,他获得了一等。专家的评语是:“非常出色。”论文从理论和实践上,把巴黎地铁、煤气和电力公司光纤网络建设中的技术难题都一揽子解决了,产生了很好的学术反响,并将带来可观的经济效益。经过4年在学问海洋里的搏击,他向祖国交上了一份合格的答卷。

国外再好  难留其心

    于全的导师给他争取到一个讲师的职位,诚挚地挽留他在法国发展;美国加州大学的一位著名教授也盛情邀请于全去他的实验室担当重任;加拿大蒙特利尔大学的教授也用年薪2·6万加元的奖学金请他去读 “博士后”。国外优越的工作和生活环境,优厚的待遇,不能说对他没有诱惑。
    可此时的于全在心里却划了一个问号,这供养自已出国留学的钱是从哪里来的?那是祖国人民的血汗啊,国家培养一个留洋博士,那要花几十万元啊,能让国家在自己身上花这么一笔巨资而学成后却不回去报效祖国吗?他在心里说:不能啊,不能!
    激烈的思想斗争渐渐平息,他毅然决定回国。1992年6月29日,于全飞抵首都机场。在国家教委1988年公派法国的70多名留洋学子中,他是第一个学成归国的博士。

不恋清华  偏要当兵

    回国后,满腔热血的于全开始寻找实现自己人生追求和价值的岗位。他又一次面临着重大的抉择:
    清华大学电子工程系的会议室内,系领导和人事部门负责人兴致盎然地听取了于全留法科研成果的汇报。第二天,于全在清华大学电子工程系姚副主任的陪同下,参观了电子工程系的光电子专业实验室。全国 “863”微电子专家小组组长周炳昆院士、著名的光电子专家张克潜教授,这些他仰慕已久的“重量级”大师都在实验室迎候他,亲自引领他参观。
    中午,姚副主任说:“我代表系里欢迎你到清华来施展才华。如果你同意,手续马上就办。先受点委屈,做副教授,明年改任教授。住房嘛,我们解决;家属进京手续系里也负责办好,包你没后顾之忧。”于全却慎重地说:“非常感谢系里的器重,我考虑考虑好吗?”其实,他知道自己的“考虑”,就等于放弃。
    于全回到下榻的招待所,航天部中国精密机械进出口总公司的总经理已恭候他多时。总经理向他说明来意:“我们正在筹建一家经营光纤产品的企业,想请您出山,屈尊出任这家公司的总经理,有人财物的自主权。条件嘛……我们需要你在法国搞出的那3项成果。我们采取股份制的合作方式,以您的技术人股,条件可以商量……”
    于全清楚,只要他点点头,财源就会滚滚而来。可他连 “考虑”这样的搪塞词都没有说,礼貌而又坚决地回绝了。
    于全只想找一个能充分发挥个人专长、最大限度地把知识和才华贡献给祖国的最佳位置,否则还回国干吗?
    于全去“考兵”了。他向部队研究所领导陈述了自己的想法:“我父亲是一位老军人,所以我对军营有着特殊的感情。清华大学的名声、条件和‘一年副教授,两年教授’的许诺,我不能否认对我没有诱惑力。但是,清华偏重的是基础理论研究,而我的知识结构更适合于搞应用研究;至于下海办公司,根本就不考虑,我的特长是搞研究、做学问。要想挣钱,我在国外赚美元挣法郎比回国容易的多。我主意已定,如果你们看得中我,就发给我一套军装吧!”就这样,一套崭新的军装把一个洋博士武装成了一名军队文职科技干部。
    部队并不因为他是一名特殊的新兵,就给他特殊的政策。在山西一个封闭的军营里,几个月的新兵训练,在这位吃了4年洋面包的洋博士看来,那苦那累丝毫不比搞科研轻松,但因此也锻炼了他成就新一代共和国军人的性情和品格。

攻关不止  喝彩不断

    刚入伍时,于全的工资才700多元。做学问,买书、积累资料等等都需要大量的资金投入。一个月下来,他常常要靠在某外企担任会计主管、收入颇丰的妻子提供资助。
    作为一个科技干部,出成果才是硬道理。经过反复论证,于全为自己选择了攻关项目——野战网计算机仿真的研究。计算机仿真是上个世纪80年代国际上涌现的一门新技术,但在国内还是一块空白。做一个拓荒者,去开垦一片处女地,困难之大可想而知。他把研制时间定到不足一年。时间的确短促。于是,他把大部分时间都泡进了实验室,人脑和电脑均超负荷地运转起来。没有了节假日,没有了上下班的区别,关键时刻就连回家也免了。在实验室里,两床军被就凑合一宿,梦中脑子里萦绕的还是技术难题。身体消瘦了,有人劝他不要太玩儿命。可科研途中哪有平坦的路啊,贪图舒适、安逸和悠闲是搞不了科研的,不玩儿命行吗?
    1994年6月,于全研制的某通信网计算机仿真系统通过了部级技术鉴定,获得了全军科技进步一等奖。这个系统不但填补了国内空白,而且有10多项指标达到了国际先进水平。某国防单位用这一系统对一个新型军事通信网的技术指标进行仿真检验,原网络设计中的一些缺陷被及时查出。研制单位据此进行了改进,其网络性能大大增强,其中程控交换机接通率竟由50%一下子提高到了99.9%。于全因此被国家人事部确定为首批重点资助的留学归国人员。
    在通信网计算机仿真系统研制成功后,于全又开始了“野战通信对抗仿真系统"的研制。通信对抗仿真是一个军事意义和经济效益极佳的项目。几番心血换来了又一喜讯,他研制的这套分布式对抗仿真系统,可以大大减少部队进行电子对抗能力的演习次数,提高演习质量,对加强我军实际电子对抗能力,进一步推动指挥自动化建设作出了重大贡献。此后,他研制的 “通信网可靠性评估方法研究”、“软件无线电网关”等重大科研成果,分别获得1998年、2000年、2001年全国和全军科技进步一、二、三等奖。一些成果己经产生了巨大的军事效应和经济效益。
    几年前,刚到研究所的于全在所党支部大会上坚定地表示:“对归国从军的选择,我今天无悔,明天无悔,将来也无悔。”当时,有人怀疑他那只是年轻人的血气方刚之言,声称如若他在以后的行动上有了脚踏实地之举,那才可以真正服人。几年后,没人再怀疑他的选择了。在事实面前,在不断被喝彩的成绩面前,人们向他表示由衷的祝贺。(曾有情)
      (本文原载《共产党员》2004年第3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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