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5年8月10日晚饭后,我和几位同学由华西坝散步到前坝,在教育学院楼前,见有不少人对着墙上观看,我也挤上去一瞧,原来是金大录取新生榜。在别人电筒的照射下,在历史系录取名单中,找到了我和张跻处、官文学、李玉芳、王元全、易昭然6人,我们被录取了!同行同学中,还有被社会系、农经系录取的,大家高高兴兴地向金大校门走去。
刚到华大事务所附近,忽然听到有人高喊:“日本投降了!”我们感到很惊诧。为了搞清楚是否真实,经小天竺、南大街、文庙后街到西御街美国新闻处大楼前,当天该地停电,在汽灯照射下,看到新闻处一则通告:“据瑞士政府接到日本天皇的通知,请转告同盟国,日本政府向同盟国投降,要求和平。”果真日本投降了,我们太高兴了!大家都欢呼起来。同时想到:金大会很快回南京了,我们要到南京上学了,感到十分高兴,一路嘻嘻哈哈回到宿舍,睡了一个好觉。
9月初学校开学了。教室在校北路一座茅房中,地板踩上去吱吱作响。低年级学生宿舍在川大附近草房里,4人一间,床上铺有篾席,我们华西协中和金中同学同住一室。从宿舍到教室,要步行20分钟。午饭由厨工送到华西坝明德大楼院坝上,大家蹲在地上吃饭,每天如此。
开学后不久,学校行政领导就开始积极筹划迁校事宜,因重庆政府各机关都要搬迁,交通工具紧张,若要经水路出川,一年内都难成行。因此,决定由陆路经陕西、河南回南京,分批迁回,动员各种关系寻找交通工具。最后一批9月初才撤离成都,我选择最后一批走,回家庆祝父亲40寿辰。
经过千辛万苦,终于到了南京。在下关乘车入城,到金大校门口,见到校园十分美丽,北大楼高耸中央,十分气派,心中为之一振。
学生宿舍分甲、乙、丙、丁等,每室4人,浴室和食堂在宿舍西侧,图书馆大楼高大壮观,我们有了正规舒适的学习环境,心中有说不出的高兴。诗曰:
华西坝上度日穷,
鼓楼岗下南国雄。
金陵儿女多奉献,
海峡两岸有殊荣。
(陈锡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