抹不去的思念――忆郭文烁学长

发布者:系统管理员发布时间:2003-11-06浏览次数:1076

 

                       抹不去的思念
                                        ――忆郭文烁学长


  1945年秋,重庆沙坪坝中央大学开学了。从气象系一年级升入二年级的学生只有樊平与我两人,不免感到形孤影单。然而这时却惊奇地发现,气象系二年级注册入学的还有郭文烁、张裕华、杨振国等五人。其中最引起我注意的是面带微笑、沉静而有长者风度的郭文烁。他是安徽合肥人,抗日战争时毕业于国立八中。
  我们全班七人共同度过了战争时期的艰苦岁月与动荡的学习生涯。记得在大学二年级时,朱炳海老师用Byers,H.R.著General Meteorology作为教材,而我们却没有这本书,于是大家同心协力,动手抄写,以解燃眉;黄厦千先生讲授气象观测,也没有教材。可是谁也不作笔记。临考前,大家坐在一起回忆讨论老师所讲内容,考后居然全都通过,而文烁得到了高分。
  48年初夏,即大学四年级时,气象系派我们去上海气象台实习。台长程纯枢给我们每人发一套美国天气图,要我们分析。在实习过程中,程台长最欣赏与赞誉的是郭文烁的分析技术。
  抗日战争之后,国内政局总是动荡不安,尽管同学们对形势看法不尽相同,但相互之间却亲如手足,友谊与日俱增。学习期间,全班同学都住在文昌桥学生宿舍,我与郭文烁是上下辅,生活学习,朝夕与共,直到毕业才劳燕分飞,各自走上工作岗位:文烁与我、振国三人分配到广州气象局;张裕华、陈文言则去武汉气象局。
  49年3月,武汉局势吃紧,陈文言等自汉口来信问计于我等:“当前情况,何去何从?或留武汉,或去异地”;又说:“审时度势,自己决定吧!”而文烁则说:“来广州吧,总有吃饭的地方”。49年4月,南京发生了“四一”爱国学生运动。同学们的血,洗清了残存于我脑海中一点点对国内和平的幻想,便决心回南京,等待解放。在离穗前夕,我与文烁促膝长谈,力劝他留在广州,不要飘泊他乡。次日,文烁默默无言,依依不舍地送我登上了北去的海轮。谁知此次分别,竟成永诀!
  后来才知道,文烁去了台湾,在台湾气象局技术处工作,担任联合国航空气象委员会委员等职。1956―59年去美国Taxes大学进修气象,58年返台湾气象局,不久到联合国参加气象技术指导工作,66年重返台湾,任台湾大学气象系教授。84年去美国定居,95年2月22日因病去世,享年75岁。
  祖国大陆改革开放初期,我曾多方寻找过文烁,可是杳无音信。80年代初,在一次气象国际会议上遇见一位台湾气象专家(文烁的学生),据他说:“文烁在台大任教授,后来去了美国加州开餐馆,具体地址不详。”不久,又从文烁的妻子殷世德那里得知:文烁也曾来过大陆旅游,并去北京等地找过我等,他去过六朝松,照了相,去过原中大气象系办公室、北极阁气象台……,均无功而返。
  沙坪坝欣喜相聚,五十多年过去了,风雨沧桑,人世变幻。当时七位好友,如今仅存三人。文烁静静地躺在美国西海岸San jose 的Oak Hill Funeral Home & Memorial park墓地,蓝蓝的天,微微的风,青青的草,还有太平洋海水的呜咽陪伴着他,但毕竟是异国他乡,千里孤坟,能不寂寞?抚今思昔,不胜唏嘘!每当秋夜霜晨,或莺飞燕返季节,我仿佛看到了文烁学长的身影,孤苦零丁,徘徊惆怅;又仿佛看到了他青年时代的微笑,睿智才华,风度翩翩,这缕缕同窗深情总是萦回在我的脑海中;片片思念永远抹之不去! 
(中大气象系36级 章震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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