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大00级生科校友王文进是上海读书会负责人,组织了许多高质量的讲座活动,1月7日,他终于亲自上阵,作为乡土文学爱好者,与大家分享阅读汪曾祺《人间草木》的点点滴滴,唱响了读书会2018年的第一声。
先附上一位校友的活动感想(点击下方链接即可阅读):

(主讲人王文进)
俗话说“知人论世”,王文进先介绍了汪先生的成长历程与生活趣事。1920年3月5日(农历正月十五,元宵节),汪曾祺出生于高邮城的一个旧式地主家庭,高邮则位于苏中里下河平原,是水网密布、地势低洼的水乡,也是国家历史名城,史称“江左名区,广陵首邑”。所以,汪曾说,“我的故乡是高邮,风吹湖水浪悠悠”。祖父是清朝末科的“拔贡”;父亲汪菊生,字淡如,多才多艺;生母姓杨,在汪曾祺三岁的时候因肺病去世——家人怕他长不大,给他认了好几个干妈,还在寺庙、道观里记名,法名“海鳖”。汪家当时“算是殷实人家,有两百多间房、两千多亩地和两家中药店、一家布店”。
1925年开始,汪曾祺先后进入高邮县立第五小学幼稚园、第五小学和高邮初中读书,数学成绩很差,1935年考入江阴南菁中学。1937年,日本人占领了江南,江北告急。正读高中二年级的他不得不告别南菁中学,并辗转借读于淮安中学等的学校,勉强读完中学。后战事日紧,随祖父、父亲到离高邮城稍远的一个村庄的小庵里避难半年,他在小说《受戒》里描写过这个小庵(荸荠庵)。

1939年,汪曾祺如愿考入西南联大国文系,但在校成绩极差。他曾说:“我是个吊儿郎当的学生,不爱上课。”王文进谈到了一个小插曲:汪曾祺上任何课都不记笔记,大二考英语前,因熬夜抄同学笔记,考试当天一睡不醒,得了零分。汪先生还经常逃课,去昆明城泡茶馆,“听他们的戏,喝他们的酒,害他们的病,种他们的花;日常如此,不以为意”。离开西南联大后,汪曾祺谋生艰难,曾在昆明市郊的私立学校当了两年老师,1946年到上海,因找不到工作,一度想自杀。

有了这番背景介绍后,王文进开始切入《人间草木》这本书。在他看来,汪家的花园是《人间草木》的缩影,草木记录的不仅是时序,还有对人的感情,就像汪先生自己说的:“在任何情形之下,那座小花园是我们家最亮的地方。虽然它的动人处不是,至少不仅在于这点。每当家像一个概念一样浮现于我的记忆之上,它的颜色是深沉的。”
书中写到的植物有报春花、榆梅、菖蒲、巴根草、臭芝麻、虎耳草、紫苏、大垂柳、紫藤、碧桃、桂花、秋海棠、冰心腊梅、绣球花等30余种,动物有青裆子、鸽子、斑鸠、天牛、蟋蟀、鼻涕虫、土谷蛇、麻雀、玳瑁猫、夜哇子、金鱼等20余种,美食有灶饭、碗儿糕、梨、藕、菱、螺蛳等,怀念的人物有曾祖、祖父、父亲、祖母、母亲、姑姑、表姐姐们、花匠、小尼姑、白胡子老头儿(土地花神)等。

(青裆子)
王文进重点介绍了含羞草、葡萄、橡栗、青裆子(暗绿绣眼鸟)、夜哇子(夜鹭)、青桩、鵽、猫、瓢虫、炒米、瓢儿菜、虎头鲨(塘鳢鱼)等动植物和美食,生动的图片配上汪曾祺的感性文字,赏心悦目。
尤其值得回味的是汪曾祺写的怀念父亲、老师和同学的文字。汪父有句名言是“多年父子成兄弟”,是他们父子关系最好的注脚。共苦过的西南联大同学令人印象深刻,沈从文老师则领悟到做人要“耐烦”——锲而不舍,不怕费劲。前面提到汪曾祺找不到工作想自杀,沈老师就写信把他大骂了一顿,说:“为了一时的困难,就这样哭哭啼啼的,甚至想到要自杀,真是没出息!你手中有一支笔,怕什么!”
那么该如何评价《人间草木》这本书呢?王文进引述了胡妍妍的话:
奇妙的是,当汪曾祺以“平淡”之笔写下他的不能忘的回忆时,竟唤起了读者如此熟悉的感觉,甚至勾起了对从未经历之事的回忆。“坐在亭子里,觉山色皆来相就”,一切的盛大在他那里都化成亲切。
汪曾祺给故乡高邮文游台东窗上的留墨(西窗上是李一氓的“湖天一览”),不是“沧海尽观”,不是“天下尽观”、“嘉禾尽观”,而是“稼禾尽观”,因为稼禾里藏着结结实实的百姓生活,藏着世道与人心。而他在《冬天》里写道:“上了槅子,显得严紧,安适,好像生活中多了一层保护。家人闲坐,灯火可亲。”“家人闲坐,灯火可亲”,寥寥八个字,一下就能叩中人心,让人温暖亲切。

(汪曾祺做菜)
因此,王文进把这次讲座的主题定为“稼禾尽观,灯火可亲”。就像汪曾祺每到一地爱去的是菜市场,生鸡活鸭挨挨挤挤,瓜果蔬菜热热闹闹,让他闻到“一种辛劳、笃实、轻甜、微苦的生活气息”,王文进对“回到生活”饱含深情。
最后,王文进还全面地展示了其他文学家对汪曾祺的褒贬,大家也围绕汪曾祺的人生与《人间草木》涉及的人、事、物展开了交流。

南大上海读书会2018年首场活动顺利结束了,新的一年,欢迎大家一起来分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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