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花开花落,年复一年。自进入南京大学学习至今已过去五十多个春秋,五十多年来,往事如烟,但与两位世界级大学校长合影之事,却让我永远难忘。
记得1954年8月15日解放日报刊登了我如愿以偿的以第一志愿被这所令人想往的、著名的高等学府、南京大学生物学系录取。让我高兴得真是“漫卷诗书喜欲狂”了。进入学校后,心情非常好,大学里的一切事、物,对我这个来自小县城的穷孩子来说,什么都是新鲜的,什么事都好奇,如每座教学、科研大楼,各种教学设备,教授、系主任、校长都是什么样的人……都感兴趣、好奇!
当听说生物系有三位一级教授,在当时是极少有的,别的系都没有这么多的一级教授,认为在生物系学习没错,定能学到许多高、精、尖的知识,“腹中贮书万卷”将为祖国效力增辉,而感到自豪。
在一次上完体育课后回宿舍的路上,正巧遇见校长潘菽教授,那时我光着脚丫走路,潘校长亲切地问我:“怎么了,脚受伤?”我说:“刚上完体育课,跑步时光着脚丫跑得快,习惯了”。潘校长说:“要入乡随俗,还是要穿鞋,防止玻璃渣子扎伤脚。”一句贴心话,让我记住一辈子。觉得大学校长是那么平易近人,和蔼可亲,没有一点大学校长的架子和派头,打心底佩服和敬仰他。他不像一位大学校长,更像一位老者,一位朋友。一位大学校长在一件小事上如此关爱他的学生,怎能不使学生感动、学好功课,学好做人道理,又怎能不让毕业多年的校友,始终心系母校,感恩母校!“谁言寸草心,报得三春晖。”
原先我只知他是我国著名的心理学家,大科学家,后来又知道他还是一位大名鼎鼎的民主人士,全国九三学社的领导人,他不仅在学术界的成就和地位是人人称赞,而其家庭社会背景更给人印象很深,潘校长与当时任上海市副市长潘汉年和在北京中国科学院社会哲学部(后来独立成为中国社会科学院)任主任的科学家潘梓年是亲兄弟,是名扬全国的“三潘”。三个亲兄弟同时处于如此显赫地位,当时在全国实属罕见,更是让我敬仰,有这样的校长是我们学校的荣幸,学校定能生机勃勃,南京大学定能在创建世界一流大学中创造出新的辉煌。
入校不久,学校有个重大的外事活动。1954年10月16日,前苏联莫斯科大学校长伊·格·彼得罗夫斯基访问南京大学,我们生物系和地理系同学被安排在参观路线沿途路上列队欢迎,当莫斯科大学校长在潘菽校长的陪同下,步出生物系大楼,欢迎队伍的人群,由于好奇加激动而不由自主地就开始拥动起来,大家拼命往前拥,想靠近两位校长,更近一点,更亲近些,当时新同学中有不少是来自小城镇及农村,没见过大场面,又都是第一次见到外国人,尤其是来自苏联老大哥的尊贵客人,更使同学们新奇和激动,我和同学们一样,能够接近这两位世界级的大学校长,都非常激动,潘校长见此情景,十分理解大家的心情,就让大家站好,请校刊记者为我们与两位校长一起摄影留念。这再一次说明潘校长处处心系学生,想学生之所想,急学生之所急。我很幸运,当时就站在两位校长身边,在我旁边有我班的胡步伐同学,还有我的老乡、地理系的赵令勋同学。拍完照后,大家用热烈的掌声欢迎宾客,同时也用热烈掌声答谢两位校长与同学们的亲热。这是一张具有历史意义的照片,成为我一生中最为珍贵的纪念品,也是在我五彩人生中最美好的金色年华时期留下的最美好的记忆,一直珍藏着。在由我编创出版的《南京大学生物学系1958年同学毕业50周年纪念册》中特别将照片刊印出来,供大家分享,并想激活大家的记忆,回顾历史,壮怀激情;面对未来,充满希望。让我们的晚年生活更加绚丽多彩,幸福美满,延年益寿,让耄耋之年如盛开的玫瑰,美丽、芬芳、辉煌。
(陈锡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