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南京大学数学系1962届毕业生。我虽然毕业离校52年了,可是我一刻也没忘记在南大学习、生活的难忘岁月。至今我仍然记得在西平房给我们班上“理论力学”课的程开甲院士,他那讲课时的音容表情,至今还在我的眼前。理论力学是一门抽象、逻辑性很强、推导公式很多也很复杂的课。而程院士讲课时,在黑板上一连写上几黑板的推导公式却从不看讲稿(好像就未带讲稿)。去年我在中央电视台上看到他获得当年国家最高科技奖,国家主席亲自给他授奖,称他是我国核武器之父。我们全体南大人都为他高兴,更为我们南大有如此杰出的科学家自豪。
为我班上“布尔代数”的是孙仲秀院士。在上世纪50年代布尔代数是一门崭新的课程,它是以“2”进制的代数,在所有的运算过程中只能出现“0”和“1”两个数。它是现代计算机课程中最基本的课程之一。现代计算机就是运用布尔代数原理设计制造的。
还有为我们班上“数理逻辑”的莫绍揆教授。数理逻辑课是讲的“句子”和“复合句”中的运算。它也是现代计算机课程中最基本的课程之一,这些课也都非常抽象,很不好上。但莫教授却能把这样抽象的课程讲得那么生动。50多年过去了,至今我仍然记忆犹新。
另外还有给我们上“数学分析”课的唐述钊教授,给我们上“常微分方程”课的何崇佑教授,给我们上“解析几何”课的韩继昌教授,给我们常微分方程专门化组上“极限环”“稳定性理论”课的叶彦谦教授等等,这些老师上课时的音容表情,至今也没忘记。
我还记得,1958年大跃进时,我们班曾到南京郊区参加建大石头水库的劳动。1959年,学校在栖霞山附近建校办农场,我们班同学扛着毛竹(是拆操场北面草棚体育馆的毛竹),从北京东路出太平门沿紫金山脚下步行几十公里到农场,有的同学脚上走出了水泡,还是坚持走到驻地。记得在农场我和何如鸿同学一起晚上在山上值夜班看红薯,白天挖红薯运回地窖储藏。我们还在伙房帮厨师蒸包子、蒸馒头;暑假还曾到浦口防化兵军营体验军事野营生活。
还有要值得一提的是1959年7月10日,化学实验楼东大楼救火的事。我记得在那次救火中有位印尼华侨大学生,名字叫陈万里,不慎掉入火场,烧成重伤送入鼓楼医院抢救。当时郭影秋校长指示要不惜一切代价抢救这位同学。不幸的是因这位同学伤得太重,最终未抢救成功而光荣牺牲了。说真的对于在南大可回忆的场景真是太多太多了。
在我离开南大的几十年中我还是和我班毕业留校的同学如赵德滋、许绍溥、张福炎、孙慧澄、吕义忠、张幸儿等保持着联系的。2012年我回南大参加了数学系62届毕业50年纪念聚会,看到今天的南大面貌和我们在校时大不一样了。大操场西侧建了好几排高楼,在南面原南草平房地上也建起了高楼。南园学生宿舍区也有许多新的建筑,真使我有些不认识了。会务组又安排我们到仙林校区参观了一天,在仙林校区看到很多宏伟而美丽的建筑。我知道南大奋斗的目标是要建成世界一流大学,作为南大的一名校友我为母校现在的发展感到自豪,我期望母校早日成为闻名于世的世界一流大学。
对于我现在生活的地方塔里木大学,我也有着特殊的感情。因为我在这所学校工作生活了50多年,现今还在这里养老、安度晚年。我看着这所学校从60年代初在那样极其艰苦的条件下在那万古荒原上建成为今天这样高楼林立、绿树成荫花草满园的花园式的大学。
1963年我由江苏省农林厅重新分配到这所学校。这学校原名叫塔里木农垦大学,是1958年由原农垦部长王震将军为适应当时南北疆和兵团各方面建设人才需要而创建的。学校建在南疆垦区中心之一的塔河明珠军垦新城阿拉尔市。2004年根据自治区和兵团各方面大量人才需要更名为塔里木大学,是目前南疆地区唯一一所综合性大学。改革开放以后,学校得到突飞猛进的快速发展。从建校到2014年学校为地方和兵团输送了各类建设人才近5万名,我为塔大毕业生感到骄傲和自豪,因为许多毕业生中不少是我教过的学生。
2014年11月
(数学系1962届校友 马景明)


